"在上一辈子——"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活了二十六年就没了。"
尤清水的手指在膝盖上痉挛了一下。
她坐在那里。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利器穿透了胸腔。
心脏已经停了。
和这一世——
几乎一模一样。
林安安的匕首。
刺向她心脏的那一刀。
是时轻年用最后的力气,靠着本能挡下来的。
上一世他挡了。死了。
这一世他又挡了。
差点又死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时鸿宇的语调恢复了最初的冷冽。
"我为什么要你离开他。"
"不是因为你配不上他。"
"不是因为你家世不够。"
"是因为——"
"只要你在他身边。"
"他就会把所有重心都放你身上,受到伤害。"
"一次不够,两次。"
"两次不够,还会有第三次。"
"因为他这个人——"
时鸿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从十几岁开始就只认你一个。"
"刀来了他会挡。枪来了他也会挡。"
"天塌下来他拿命给你顶着。"
"你觉得这是爱。"
"我觉得这是他的催命符。"
"而你尤清水——"
"就是那道符上的名字。"
尤清水的身体忽然弯下去。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撑住了桌沿。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响从她嗓子里逸出来。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拿着一根粗针,一下一下往里捅。
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发丝黏在两鬓。
时鸿宇没有起身。
他只是坐在那张班台后面,看着她。
"你受不了这些?"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年我知道我儿子怎么死的时候。"
"比你现在难受一万倍。"
尤清水没有回话。
她艰难的把身体一点一点撑直。
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眼泪蹭在皮肤上,凉的。
"我没有办法反驳。"
"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