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统领,只要能饶我一命,我蒙顿愿奉泰伦斯殿下为主!愿为大王子殿下效死!!!”
“哒。哒。哒。”
马蹄声在蒙顿面前停下。
克雷注视着这个曾经与自己齐名的对手,此刻却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在泥水中摇尾乞怜。
他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留下他?
一个四阶的顶级战力,对大王子殿下来说,这头没有底线的恶犬或许会成为一把极好用的利刃。
如果此时在这王冠堡下将他杀了,一旦大王子怪罪下来,自己也必定要惹上不小的麻烦。
但……
克雷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一点点暴起。
心中的荣耀,让他看着这滩烂泥,只觉得胃里一阵阵作呕。
“蒙顿。”
克雷突然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下城区那些为了抢半块发霉面包而互咬的野狗,还要让人觉得恶心。”
“是!是!统领大人教训得是!”
蒙顿听出了话里的侮辱,但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来,别说叫他野狗,叫他吃屎他都干!
他疯狂地磕着头,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我就是殿下脚边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不错,是条好狗。”
克雷看着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蒙顿心头狂喜,刚想直起身子谢恩。
“唰——!”
一抹明黄色的剑光毫无预兆地如雷霆般劈落!
“噗嗤!”
一颗带着极致错愕与不可置信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骨碌碌地滚到了法斯特的尸体旁。
无头尸腔喷着血泉,“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克雷面无表情地甩去剑刃上的鲜血,“锵”的一声收剑入鞘。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四阶强者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后悔了?”拜尔德策马走过来,拍了拍克雷的肩膀,语气不咸不淡,“一个四阶的狗,其实挺好用的。”
“有反骨的狗哪怕再好用,也终究是会噬主的。”
“而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那肮脏的恶臭味,实在是熏得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克雷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的王冠堡主楼。
他摇了摇头,眼底最后的一丝迟疑已被彻底抹平。
“走吧。”
克雷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踏过遍地尸骸,
“该去迎接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