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与杀人,一线之差而已。
就是现在!
数道细碎银光闪过,拓拔栾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银针刺入,霎时间灵脉逆行,他从飞剑跌落,又被追上来的程芜狠狠补了一棍。
程芜落下去,掐着他的脖子,灵力顺势灌入,给了他一个痛快。
不能怪她心狠,战场上形势千变,即便废了拓拔栾的修为,放他在这里也终究是个隐患。
她的同门总有力竭、不能防备的时候,若因拓拔栾偷袭导致同门丧命,她可真就万死难辞了。
所以,她宁愿把一切能预见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拓拔栾的尸体软踏踏落在地上,程芜没再看,转身提着擀面杖继续投入战场。
一个时辰后,赤炎城南门才竖起第一张蓝色鹤纹旗帜。
又一刻钟,第二张。
再一刻钟,第三张。
到天色大亮,整座赤炎城已经被上清宗接管。
一连数日艳阳高照,如今倒是个阴天,铅灰色的阴云下,城内一派寂寂,放眼望去,只有上清宗在街上。
城外设置了几个焚尸点,上清宗自家牺牲的或是散修自然不会一烧了事,都简单收敛了统一送回宗门处理,但耀阳宗的就没办法了。
要是大批量埋下去或者随意丢弃,难免引起疫病,如今她们还腾不出手,能有简单法子处理了不留遗患自然是最好的。
程芜穿过街巷,一路匆匆入了城主府。
赤炎城的城主府也已经被宗门接管,畅行无碍,程芜很快便见到了华荣与。
她还穿着战时的碧蓝色甲胄,用净身咒除去了血污,下面被术法和刀尖留下的斑驳痕迹就暴露无遗,脸上神情严肃,方经过一场生死搏斗,抬眼时极为凌厉,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之感。
但相处几月,也算熟识几分,程芜并没有多少畏惧,心中只有敬重。
“华师姑。”
华荣与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
程芜直起身子,道。
“师姑,战斗已经结束许久,但弟子一路过来,并未见百姓出门,不知道她们宗门打算如何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