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鸢的“考验”

周助理突然恶化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喘息,老宅的警报声便已划破夜空。

陈姨抱着怀瑾怀瑜从走廊冲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已经被吓哭了。怀瑜死死攥着陈姨的衣领,怀瑾则一声不吭地把脸埋进她的脖子,肩膀在抖。陈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这在文鸳印象中还是头一次,这个向来处变不惊的老人,此刻鬓角都乱了。

“老宅西侧的监控画面消失了整整三分钟,保镖在地下车库发现了一扇被撬开的侧门,奶奶的病房——”陈姨停顿了一下,“奶奶昨晚被转移到了三楼的安静病房,保镖赶过去确认,说人在,没事,但房间里的窗台上,留了一样东西。”

曾砚辞当即拨通了安保组长的电话,女调查员已经在另一头联系医院安保介入。文鸳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感觉脚底像踩在棉花上。她的脑子还在转,转得飞快,周助理在录音里说的“林鸢不是她”,赵铭那条未发出的短信,林鸢的邮件里那句“镜中人已经知道文鸳在哪里了”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她捋不出头绪,只感到一阵无声的恐惧正在从脊背往上爬。

怀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文鸳的衣角。

文鸳低下头,看见小女孩仰着脸,眼睛红通通的,却没有再哭,只是用那种小动物般的眼神看着她。文鸳蹲下去,把怀瑜和怀瑾都圈进怀里,什么也没说。

怀瑾在她耳边小声问:“姐姐,坏人来了吗?”

文鸳想了一秒,说:“叔叔在,调查员也在,他们会把坏人抓住的。”

“那姐姐呢?”

“姐姐也在。”

曾砚辞站在几步之外,接完电话转过身,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的神情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很轻微,但文鸳没有注意到。

凌晨两点,一行人抵达医院。奶奶的病房里,护士守在门口,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奶奶靠在枕头上,手里捏着一张字条,表情平静得出奇。

“有人从窗台塞进来的。”奶奶把字条递给文鸳,“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打印体,没有署名:“让文鸳去见林鸢。否则下一次不只是字条。”

曾砚辞接过字条,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女调查员戴上手套把字条装进证物袋,男调查员去调取医院走廊的摄像记录。整个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在低沉地嘀嗒。

文鸳坐在奶奶床边,攥着奶奶的手,没有说话。

“丫头,”奶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我没事。你别这副表情,我心疼。”

文鸳低下头,眼眶发热,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奶奶没再问什么。她只是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去做你该做的事。别让人牵着鼻子走,但也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