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之上回荡,鞭鞭到肉,毫不留情。
盛珩坐在雕花椅子上,指甲深深嵌入木头里,眼底扭曲着风暴。
内阁里,人头涌动,不知有几个人守在里头。
“季晏礼……”盛珩阖上眼,不愿再看男人一眼,声音沙哑,“你藐视皇权,篡改旨意,按照律法,死不足惜。”
“孤念在你护主有功,免去死罪,贬为庶民,你可心甘情愿?”
“我……愿。”男人头颅低垂,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大红喜服被鞭子抽打得破烂不堪,殷红的血液从他唇边流下,俨然成了个“血人”。
“你可有什么话要同孤讲?”
季晏礼被捆住手脚吊在木桩上,提不起半分力气,他垂着脸,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是我做错了事…拖累了侯府……”
“只求殿下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准许惟安承袭爵位,做新一任长宁侯……”
“风风光光…补给……县君一场大婚,算是替我弥补……”
盛珩怔住,眸中闪过讶异。
没想到如今,季晏礼想得念得还是秦欢玉。
“你……”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盛珩眉心紧锁,余光瞥向内阁,眼底瞬间涌现出压抑和厌烦。
“殿下。”季晏礼费力抬起头,勾起染血的唇角,犹如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鬼魅,再无往日那般清贵,“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臣愿做殿下成功之路上第一块垫脚石。”
他早就发现了内阁有人。
盛珩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他沉着俊脸,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挣扎。
“只是可惜,殿下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盛珩猛地撩开眼皮,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惟安,要做福昌县君的赘婿。”
盛珩呼吸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