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看了他一眼。
“你到现在还觉得他只是运气?”
陈子豪嘴唇动了动,没敢继续顶。
周筱轻声说。
“爸,那升级申请压得住吗?”
周德明把截图扣在桌上。
“压不住太久,但能拖。”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
“拖到他们自己出错。”
陈子豪眼底一亮。
“病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周德明没否认。
“清溪镇现在靠林长生一个人撑,越热闹,风险越大。”
周筱皱眉。
“可如果他一直不出错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周德明看向窗外,语气慢了下来。
“那就让外面的人替我们看。”
……
清溪镇这边,对省城的暗流并不知道得那么具体。
但赵广平明显更谨慎了。
他把药房、煎药室、病历室、收费窗口又查了一遍,连厕所门口坏了半截的提示牌都让人换了新的。
刘志鹏忍不住嘀咕。
“赵院长现在看谁都像检查组。”
陈铭宇低头整理表格。
“你少说两句,他也许就不像了。”
刘志鹏瞪他。
“你这张嘴,比林老的针还扎人。”
陈铭宇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扎错穴。”
旁边几个护士笑成一团。
长生堂的日子就在这种忙而不乱里往前走。
老太太住院观察的第二天,情况反复了一次。
早晨她忽然又说自己有力气,想下床走走。
她儿子吓得当场按铃。
林长生赶来时,老太太已经坐到了床边。
“我真觉得好多了,就想下地活动活动。”
林长生看她一眼。
“你这是想试试阎王今天上不上班?”
老太太立刻把脚缩回被子里。
她儿子在旁边哭笑不得。
“妈,您听见没?”
林长生搭脉后,神色还算平稳。
“今天药量不变,活动量减半,别拿一时精神当本钱。”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前也没这么多事。”
林长生坐在床边,难得多说了几句。
“人老了,身体不是一口井,想打水就打水,井底快干的时候,偶尔冒一汪水,不代表水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