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手从时遥脸上移开的时候,她已经被谢不逾攥着手腕拽到了身侧,明晃晃的占有。

苏炙稳住身形,肩膀还僵着,试图调动精神力反击,同级别却失了先机,连手指弯着都做不到。

谢不逾扣着她腕骨的那只手在发抖,另一只手已经半兽化,爪尖顶着苏炙的咽喉。

“他不能死。”时遥抓着他那只兽化的手腕。

谢不逾低头看她,竖瞳缩成一线:“旧情难忘?”

“不是。”

“不是?”谢不逾扯着嘴角,“不是旧情,为什么不能杀?”

他盯着她脸上的欲言又止,忽然笑了一声:“去年十二月你们……”

他以为的终成眷属,在她眼里不过是新一任恋情。

“时遥,你好样的。那只死狐狸知道你又谈了个吗?”

“男未婚,女未嫁。”时遥抬眼看他,“我不属于任何人。”

“是啊。你没错。”

谢不逾看着她,然后慢慢转过头,落在苏炙那张还挂着笑意的脸上,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有错的是勾引你犯错的贱人。”

精神力暴涨的瞬间,时遥肩膀一沉,膝盖半软。

SSS级全力输出,连她这个对高等兽类免疫的体质都扛得吃力,这一下砸下去,苏炙不死也残,续命难度翻倍。

等那道精神力即将压下来的瞬间,时遥忽然仰起脸,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声音也压低了:“你非要把我也一起伤了吗?”

谢不逾顿住了。

那股磅礴的精神力停在半空,没往下压。

“你身体还没好,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她主动牵他手腕,指腹贴着他脉搏的位置,温热的。

谢不逾明知道这时候的示软多半是假的,可喉结还是滚了一下:“……你关心我?”

“不关心你,还劝你喝药?”她伸手扯了一下他袖口,“走了走了。”

她拽了一下,没拽动。

“杀了他,再走。”

时遥回过头,眉头拧起来:“你能不能别把杀杀杀的挂嘴边?”

谢不逾眼底那点刚刚被她焐热的东西,一寸寸凉下去:“你还是为了他。”

“我不是……”时遥的话卡在喉咙里,余光已经瞥见了楼梯口上来的人影。

“裴羡!”

谢不逾一愣,手指下意识收紧,只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已经翻过栏杆,从二楼直接往下坠。

裴羡在楼下抬手接住她,手臂圈得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