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还带着气儿呢,坐起来迷瞪了会儿,越想越觉得好笑。
就潘家村巴掌大的破落村子,饭都吃不饱了。
哪个想不开的姑娘乐意巴巴的当姨娘。
傻了不成。
曹绒花扭头把这事扔了脑后,穿了衣裳起来拾掇自个儿,乡下人也用不着咋妖精,洗脸再梳梳头。
拿那桂花油搁手心上搓乎匀了,往鬓角两侧轻轻那么一抹。
那香味儿扑鼻扑鼻的。
说来也怪了,自怀了这孩子,惯是闻不了这些味儿的。
今个儿洗脸的时候瞅着水盆里自个儿的脸蛋滑溜。
顺着鼓捣了下。
没成想,闻着味儿竟不闹腾了。
哎呀,她七宝果真是个福娃咧。
曹绒花不禁想,一会儿可得再香亲香亲。
乐呵呵的心情在拾掇好屋里,出去了立马没了。
院里头,她娘笑吟吟的搁小马扎上坐着,她婆婆板着张脸黑得吓人。
又咋地了。
曹绒花迈出去的步子都有点想折回去了,老太太一天天的不消停。
却不想,潘老太已经瞧着她了。
立马把人叫了过去。
“绒花啊,你可是起了,快过来跟你娘坐着,我去灶房里头瞅瞅去。”
等潘老太进了灶房里头瞧不见人了。
曹绒花不解,“大早的咋了又?”
“咋地,没脸了呗。”
苗老太眯着眼儿,哼着曲儿,慢慢悠悠的说起了这事。
村子人爱嚼人舌根子,昨个儿潘家的事儿闹得那么大。
可不就是今个儿村民们唠嗑的中心嘛。
“你听说了没有啊,潘老太那事儿干得笑死个人咧。”
“我起来大早就听了一耳朵,不晓得真的假的呀。”
“真的咧,我跟你说......”
潘家村东头有一小片儿空地儿,这有个水井,整个潘家村的村民们吃水都得来这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