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几个外围的,都是些跑腿的小角色,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核心那批人很谨慎,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露面两次,联络用的也不是普通的手机号,像是用了加密通讯。”

林野把搭在靠背上的手臂收回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说的那个圈子,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跟赛道那边走得近的人才会听到风声。”

“风声是什么样的?”钱晓萌问。

“有人说那个地下赛的组织者以前是职业车手,退役之后没走正路,拉了几个原来的技师和车手,专门接改装生意。他们改的车不挑牌子,只要给钱什么车都敢动,但价格很高,普通玩家接不起。接得起的那批人,要么是玩车的富二代,要么是本身就在灰色地带游走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深灰色针织衫,笑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这件被扯坏领口的衣服。

她伸手拢了拢领口,布料已经被扯得变形了,怎么拢都拢不回原样,索性放弃了。

钱晓萌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你想让我回去?”

钱晓萌站在卧室门口,侧着身看他,深灰色针织衫的领口歪斜着,露出半个肩头,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嘴角那点弧度又回来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就行。”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卧室,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林野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卧室里传来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然后他站起来,把自己的T恤从沙发扶手上拿过来套上,弯腰把运动裤拉起来系好。

他走到卧室门口,从那条缝隙里看了一眼里面。

钱晓萌正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深灰色针织衫已经被她脱掉了,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头发被她重新拢起来扎了一个松散的辫子。

她弯腰整理床单的动作让她腰线以下那条弧线在T恤下摆和短裤边缘之间暴露出来,在灯光下清晰得像一笔画出来的弧线。

她直起腰来,转身的时候看到林野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