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
苏星眠不太满意。
她正准备再进攻一轮,周秉衡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去灶房倒水。
转身的动作很自然,脚步稳,腰背挺直,跟走过团部走廊没什么两样。
但苏星眠的妖力扫到了他后脖颈从衣领里露出来的那截皮肤。
红了。
她盯着那截红看了两秒。
老狐狸的风纪扣能扣到最上面一颗,却挡不住后脖颈的颜色。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他端着搪瓷缸子回来的时候,苏星眠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到她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
“哥哥。”
“嗯?”
“你今天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周秉衡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了。
热气从杯口飘上来,白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苏星眠踮了一下脚尖,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踮起来刚好到他鼻尖的高度。
“领证的时候,你把两本证都放在左胸口袋。”
“你出门之前在花盆旁边留了一个指印,伸过来又缩回去的,你想摸但是没摸。”
杯口的热气蒸上来,白雾从两人之间飘过去。
“你把我异常情况在报告里模糊处理了。”
她说。
“你什么都看见了,但是你不问,不逼,不碰。”
她想说的是,你对我的好,每一寸她都有数。
奶奶走了之后,再没有人这样对她了。
他把搪瓷缸子放到了桌上。
苏星眠踮着的脚尖没放下来。
“所以……”
周秉衡低下了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愣住了。
额头上贴着的触感干燥,灼热,压了两秒就移开了。
她不满意,这跟她看到的嫂子亲自家孩子一样。
“不对。”
她开口了。
“那本书上画的不是这样亲的。”
“哪本书?人体解剖没有这个章节。”
“你别管哪本书。”
她送吴秋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梁劲亲吴秋梨,嘴对嘴的那种,夫妻是嘴对嘴的。
周秉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书上画的是嘴对嘴。”
她用学术研究的严谨态度补充道。
“可以吗?”
院子外面起了一阵风,沙枣树的枝子刮着墙头簌簌响。
周秉衡右手抬起来,掌心兜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松垮的辫子根部,拇指压着耳后。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她的嘴唇。
苏星眠整个人的体温开始失控。
三十六度,三十六度五,三十七度,上升速度是她化形以来从未经历过的。
花苞在灵魂深处疯狂绽放,从第五层半直接冲到第六层边缘。
花香从她身上涌出来,灌了半间屋子。
他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轻柔缓慢。
引导她张开一点,再张开一点。
苏星眠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是烫的,柔软的,有弹性的,还有一点酒的味道。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衣。
三十七度五。
他含着她的嘴唇轻轻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