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哥,你这是准备自己盖房子?”水贵照了照车上的砖问道。
“不是,这是给别人拉的。我这辆拖拉机是东拼西凑借钱买的,二手的,花了三千多。当时买这车就是想搞运输的,拉砖、拉木材、拉沙子…有啥拉啥。”
水贵举着手电筒,左瞧瞧,右看看,找故障点。
他一边找故障,一边随口问道:“拉一趟多少钱?”
“这个看距离,短途的话,三里地,一趟三块。远一些的另加钱。”
水贵拿手电筒钻到了车底下,检查一番说道:“是传动轴连接销断裂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孔里断了一半的销子。
他用螺丝刀撬了一下,没动,又换了一把钳子,夹住断口往外拔。
拔到一半卡住了,费了些力气,断销子才拔出来,掉在泥地上,“啪”的一声。
耿大壮趴在地上给水贵照亮,看见了那一节断裂的销子:“吴师傅,这咋办?”
“车上有没有铁丝?”
“有。”耿大壮想了想,从地上爬起来,在车厢里翻出一截铁丝递给水贵。
他重新趴在地上,手电筒照在故障点上。
他显然是个话多的人,自顾自继续和水贵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这一车砖两千出头,重的很,挂斗压的嘎吱响。现在砖厂的砖供不应求,有好多人自己烧窑。”
水贵没应声,把铁丝接过来,拿钳子比了一下长度,剪了一段,弯成一个环,塞进孔里试了试,又拿出来调整了一下角度,重新塞进去。拿锤子轻轻敲了两下,敲到底。
耿大壮盯着水贵的手,继续自顾自说着:“我们队里有人自己烧窑盖房,红砖比土砖好。自己烧的砖,比买砖省一大半的钱。”
水贵拿锤子轻轻敲了两下那个铁丝环,敲到底,问道:“现在砖价多少?”
“每千块砖四五十块钱。自己烧的话,便宜不少。”
“那你这车砖,刨去油钱能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