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把头说明天去凤翔,马二差点没蹦起来。
他那脸刚才还耷拉着,一下子就亮了,跟饿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我就说嘛!把头一回来,事儿就成了!凤翔咱熟啊,糜杆桥那边我闭着眼都能……”
啪!
话没说完,郑有德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
马二脑袋偏过去,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起了红印。
他愣了。
白露也愣了。
我没愣。
因为郑有德抬手那一下,我就知道他要打人。
老江湖打人和小混混不一样。
小混混打人先骂,先瞪眼,先找场面。郑有德不,他抬手之前脸上没什么变化,茶杯还放得稳稳的,右肩一动,巴掌就到了。
我刚想低头,啪!
第二巴掌落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是真疼。
我嘴唇当时就麻了,过了两秒才感觉到肿,嘴里一股铁锈味。
可我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人身体虚不虚,真能从巴掌上听出来。
不是玄乎,是劲道。
以前郑有德病得厉害,走路都压着气,手上发飘。
现在这一巴掌,掌根有力,收得也稳,说明他在南方养病确实见了效。
他还能打人,我就放心了。
马二捂着脸,嘴张了张没敢吭声。
我低着头。
郑有德看着我俩,怒道:“马二,谁让你带九峰去那种地方的?”
马二小声说:“把头,我……”
“闭嘴。”
郑有德又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行最怕什么?”
马二不敢答。
郑有德看着他:“最怕赌,最怕色,最怕情情爱爱。”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往白露那边扫了一下。
白露本来还挺着腰,一被他看,马上低了头。
我明白了。
把头这巴掌,不光是为了金碧阁,也不光是为了那一万二千五。
他是在点白露。
意思很简单:这行不是你考古系下乡实践,不是写论文,也不是跟我们过家家。盗墓的身边有了牵挂,就容易迟疑。迟疑一息,墓里能死人,江湖上也能死人。
可白露哪懂这个。
她估计还以为郑有德在骂我们不该去洗浴城。
这也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