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门这种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交到一个刚刚才冒出来的商贾手里?

眼下,也只能先用胭脂泥应急了。

“玉佩找个地儿先收起来吧。”

“那……要回礼吗?”云落有些拿不准主意,“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们若是一点反应都不给,会不会显得失了礼数?”

沈折枝听了这话,又瞥了那锦盒一眼。

“不急,让他等着。”

“能沉得住气的人,才配和本世子做生意。”

送礼的人都不急,她急什么?

若是因为几天没收到消息就坐不住了,三天两头差人来打听……那这个人,就不值得她花心思去经营。

聪明人和聪明人做生意,才有得赚。

云落听明白了,没再多说什么。

自家小姐的心思和眼光,她向来是信服的。

从边关一路走到如今,沈折枝以一己之身扛起一座侯府的百年基业,靠的就是这份旁人学不来的精准判断。

若非如此,她们主仆二人的骨头,早就埋进黄沙里了。

云落二话不说,将那只贵重无比的蜀锦锦盒捧到妆台前,蹲下身子,拉开了最底层的暗格。

暗格很深,藏在妆台的夹层里头。

外面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抽屉底板,不知道的人根本找不到。

就是想藏个寡妇的肚兜,俊哥儿的里裤什么的,也能藏的板板正正。

云落将锦盒妥帖地推了进去,又仔细地上了把铜锁。

起身的时候,她身形一顿,像是刚想起什么来:“对了,方才破月递进来一封信。”

沈折枝端着茶盏,正准备再嘬一口。

“嗯,什么信。”

“说是宫里头的人,一大早就送来的……”

宫里。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折枝的手立刻顿住了。

茶水在杯盏里晃了两下。

她扭头看过去:“啊?一大早?”

沈折枝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日头已经挂到正南方了,连投进屋里的光影都开始朝西边偏了。

“这都晌午了,他怎么现在才说?”

破月是她的侍卫,也是她最得力的手下,打小跟到大的,什么事该先报什么事该后报,不可能不知道轻重。

宫里来信,一大早就送了过来,他居然压到现在才递进来?

“那会儿您还在呼呼大睡呢。”云落老实回答。

沈折枝一噎:“那也不行啊,那可是天子的事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义正词严地比划着。

“就算我在屋里玩弄十个男宠,你们俩也得闯进来帮我把他们拔出去,先和我说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