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地方偏远,又没别的能吸引她的。

青州是他的地盘之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交给副将陈安打理,而对方每月递回来的信件都是一切安好。

之前圈地修建猎苑的事情,陈安也办得出奇的顺利,他曾问过是否有周边村民不满,对方也答了没有。

所以,沈折枝还能为了什么?

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帮裴玄夺权吗?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直接向他讨要权力的机会,她怎么可能真的去要什么金银珠宝?

“你倒是贪心。”裴凛冷哼一声。

出乎意料地,语气里并未蕴含多少杀意,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

“本王的位置,你可坐不稳。”

“不过……”

裴凛微微倾身,目光深邃地锁住沈折枝的眼睛。

他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开始蛊惑道,“你若肯识时务,离开裴玄,不再替他卖命……”

“本王倒可以破例,允你入摄政王府,许你一个实权职位。”

留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也省得她再上蹿下跳。

沈折枝:“……”

她咽下嘴里最后一点鱼肉,有些无语。

“进摄政王府?我嫌命长吗?”

自己好不容易在朝堂上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成了小皇帝的心腹权臣,跑去摄政王府干嘛?给他擦鞋?

裴凛眯起眼睛。

这小子,还在装。

明明心中所图是那般龌龊,嘴上却还要拿乔。

“别不识抬举。”裴凛冷冷地说道,“若进了王府,你岂不就能日日见到本王?”

“无需再像现在这般,偷偷摸摸地……”

话音未落,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某种划过坚硬岩石的摩擦声,从山洞外面,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裴凛耳朵微动,脸上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折枝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

“怎么了?”

裴凛没看她,反而将目光移向被藤蔓遮蔽的洞口。

“好像有人来了。”

……

崖底,白雾弥漫。

火把的光晕在浓雾中艰难地撑开一小片视野。

裴玄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白色龙纹大氅,面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截断裂的刀刃。

那是裴凛的玄铁长刀,在不远处找到的。

“陛下,崖底搜遍了,没有……没有尸骨。”侍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

没有尸骨,意味着可能已被野兽拖走,却也意味着……或许还留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