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微臣准备去新地图出差

“我今日来,只求一句实话。”

“陵安究竟出了何事?您回京之后这般种种,究竟在躲什么?”

书房内死寂无声。

卢正廉看着沈折枝,欲言又止,嘴唇翕动。

他的眼神里不停闪过挣扎,恼怒,种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全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颓丧。

“你为何定要逼老夫……”

“因为您是卢正廉,当载入大燕史书的清流。”

沈折枝毫不退让,“当年为查贪墨案,您敢在金銮殿上与先帝以死相逼,那是何等的风骨?如今不过是回乡省了个亲,何致畏缩至此,连顶乌纱都戴不稳了?”

听出她话中隐含的愤懑,卢正廉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阖上双眼,沉默片刻。

“陵安的天,已经黑了……”

“何意?”

卢正廉久久不语。

沈折枝也不催,只耐心等着。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满是血丝。

“陵安知府,名为赵德昌。”

“此人盘踞陵安八年,上通朝野,下结草寇,偌大的陵安府,已经成了他的一言堂。”

“凡是敢违逆他的商贾,家破人亡。敢上告的百姓,沉尸江底。”

说到这里,他的眸光愈发晦暗,“去年陵安全府无一命案上报,并不是那里的治安太平……是死者皆被他定性为暴毙或意外,就连那些仵作,亦是他的鹰犬。”

“偏偏此事被他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半点实证,证人皆已灭口。”

沈折枝听得眼神一凛。

地方豪强只手遮天不足为奇,但能将一州之地经营得铁桶一般,连刑部都探不到半点风声,这赵德昌的手段,怕是已通天了。

“您既已查明此节,为何不上奏天听,请陛下另派钦差去陵安拿人?”

听到这句话,卢正廉眼中的光亮彻底黯淡下来。

“只因……他将手伸进了我的后宅。”

“赵德昌知道老夫回乡祭祖,便精心设了局,我的长子、儿媳,连同两个不满十岁的孙儿,皆在他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