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呢?不方便吧?我给你放房里。”
章屿让开门:“麻烦盛哥了。”
盛延洲走进房里,把那晚面放在桌上:“刚煮好的,有点烫。”
“好的。”章屿笑着套话,“莱莱姐喜欢吃夜宵啊?”
“平时不吃的,今晚可能消耗比较大。”盛延洲说,“对了,莱莱晚上睡得沉,你要是半夜又烧起来要找药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盛延洲该说的都说了,便转身出去。
章屿确认门关严了,走到房里,把手机再次贴到耳边。
“喂?你还没挂?”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章屿解释道:“他说的未必是真的,可能只是受了刺激。我今晚让莱莱姐给我放指尖血,我确定她动心了,那个男人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却毫无办法,他肯定是妒忌……”
“你的行动如果是有效的,就用不着说这么多话了。”贺谨予冷冷道,“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了。希望你也做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电话被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章屿仿佛碰了一头灰。
桌上那碗清汤面还冒着热气。
章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没用的老男人,只会用温情留住女人。”
他一定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勾引。
***
贺谨予坐在岚庭的主卧床边,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章屿最后那句话他没听完。不是生气,是听不下去了。
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是她买的。她说怕黑,他笑她矫情。后来这盏灯每晚都亮着,他再没关过。
她的拖鞋还在鞋柜里,鞋头朝外。梳妆台上那瓶乳液没盖紧,瓶口凝了一圈干掉的膏体。抽屉里有几根她的橡皮筋,缠着她的头发。
他不敢收。收了,这屋子就真的没有她了。
刚才那个绿茶男说,她给他放了指尖血,她动心了。他知道这话未必真。但他还是在想。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雇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去勾引自己的妻子,然后坐在这里听那个人汇报进展。
夜灯的光落在空了一半的床铺上。她睡的那一侧,枕头还微微凹陷着。他翻了个身,把那个枕头拿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伸手把灯关了。黑暗里,他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瞪着黑暗的天花板,像一个死不瞑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