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荷左右看看,心里犯了疑。

沈排长和迎秋……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兄妹吗?

怎么说话夹枪带棒,这么别扭?

迟疑道:“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姜迎秋自觉这事到这个地步,他和林小荷如何,都跟她就无关了,也不想再听下去。

正要找个借口离开,身后一道视线就压了过来。

“你们两只鸭子在日头底闹水?”

沈向东立刻站直:“团长。”

林小荷也乖乖打招呼:“陆团。”

陆振川刚从靶场回来,一身的硝烟味还没散,帽檐下压着。

一眼扫过去,先瞧见沈向东那副讨人嫌的黏糊样,心里头就不痛快。

再看姜迎秋。

白衬衫妥帖地扎在军绿长裤里,两根油光水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蛋被太阳烤得红扑扑的,比前两天看着还要俏生。

就是这站姿不对。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亲眼瞧见她崴了脚。

昨儿那面大镜子差点开了瓢,上午又跟着队伍去爬风口哨的碎石路,回来不知道赶紧上铺歇着,还有闲工夫站在大太阳底下陪人磨牙!

陆振川眉头压了下去。

姜迎秋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脚上,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

陆振川看得清楚,火气一下顶了上来。

藏给谁看呢!

他稍稍侧眸,没来由笑一声:“姜迎秋同志。”

声音压得低,满是山雨欲来的气势。

姜迎秋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

男人下巴一抬一点:“昨晚那镜子还没把你砸醒?脚不想要了?”

沈向东和林小荷都愣住了,纷纷惊呼:

“迎秋,你脚受伤了?”

“秋儿,镜子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姜迎秋被两双眼睛盯着,太阳穴突突跳。

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被陆振川一句话掀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