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我说:不须如此担惊受怕,我也不会无故打骂人。果然是小门户人家,居然还想给我立规矩,恫吓打骂。”
“我好容易入了苏家,只要努力,未尝不能入八婢之列,就算被小姐送人,也得是长安大户,做一等大丫鬟,我不去,我要跟小姐哭诉,让她收回成命!”
玉藻偏巧路过,当时就险些笑出声音来,立刻就怂恿榴仙说道:“玉藻也为榴仙姐姐不值,我在小姐跟前还有些身份,愿意替你说情。”
榴仙虽然口出“狂言”,但苏家规矩极大,真不容婢女如此嚣傲,她也只是说说,并不敢真去苏洛颜跟前,求自家小姐收回成命,但玉藻又自不同,她身为苏洛颜手下八婢之一,地位比其余下人高出一截,在苏洛颜跟前真说的上话,榴仙登时大喜,果然跟着玉藻去见苏洛颜。
榴仙得了玉藻的“暗授机宜”,扑在地上乱哭,求苏洛颜收回成命,苏洛颜当时真差点被气的失态,玉藻在旁敲鼓说道:“榴仙姐姐不愿意去,就算小姐强令,她平时也必有怨怼,万一做事疏忽,岂非让王公子不爽利,不若让榴仙姐姐继续留在身边,玉藻愿为小姐分忧,替榴仙姐姐当此差遣。”
苏洛颜脸上的古怪,如霜如雪,玉藻纵然大胆,也自问二三十年都忘不掉,心头十几分惴惴,二三十分忐忑,五六十分的不安心。苏洛颜当时就问了一句:“你带榴仙过来,绛珠儿没看到罢?”玉藻笑嘻嘻的说道:“玉藻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去王公子身边做个贴己人。”苏洛颜冷哼两声,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把榴仙打发走了。
榴仙不知道,也想不通,玉藻为何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只是脑儿参差,不能想那么多,欢欢喜喜的去了。
王冲见玉藻只带了个小包袱,身边并无那日借他的长剑,随口问道:“怎么没带那口剑?”
玉藻答道:“那是苏家的东西,小婢自然没法带走。”
王冲笑了一声,把手上的长剑递了过去,说道:“这口剑就归你了,待我用时再跟你借。”
玉藻笑吟吟接过了长剑,咬着嘴唇,忍着笑意,问道:“公子的文士服是谁人做的?”
王冲答道:“一处小镇上随意买的,还算合身。”
玉藻柔声说道:“公子的衣衫,自该小婢亲手缝制,我半日前才知,被小姐送与公子,时间仓促,着实来不及了,待得路上小婢扯几尺布,替公子重新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