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淮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单手直接扣住了那幅巨大画框的侧沿。
指节微微发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木料开裂与摩擦声,他硬生生将整幅画轴向旁边扯开。
嘎吱——
经年累月的灰尘簌簌落下。
画像被彻底移开后,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上,赫然露出一道漆黑、狭窄且幽深的缝隙。
一瞬间,一股冷得彻骨的微风顺着缝隙轰然吹了出来。
那风里裹挟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与腐朽,可古怪的是,在这股腐意之中,偏偏还掺杂着一缕极其清浅的玫瑰香。
众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陈亮沉着脸,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强光手电,直接将一束雪白的光柱打了进去。
然而,那道缝隙仿佛是个能够吞噬一切的无底洞,手电筒的光束仅仅向前延伸了不到两米。
便被更深处的浓稠黑暗生生折断,再也照不进半分。
黄毛盯着那抹连光都探不透的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往程亮身后缩了缩:
“这后面……到底通向哪儿啊?”
苏绵绵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因为在她的耳朵里,除了风声,还隐约夹杂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弱,隔得极远,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沙哑。
像是有人被关在这个没有光的地方,独自哭泣了漫长的年头。
“你们……有没有听见哭声啊?”苏绵绵轻轻扯了扯被角,声音在压抑的长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话音刚落,众人同时将目光死死砸在了她身上。
“听见什么?”黄毛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惊恐地环顾四周。
“哪里有哭声?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啊!”
沈纪淮的神色都在瞬间沉了下来。
没人注意到,站在队伍最后方的裴烬,那双原本平静的猩红眼眸,在听到苏绵绵这句话时,
眼底的墨色缓缓沉了下去。
他没有看那道缝隙,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苏绵绵的侧脸上,眸光幽深难测。
苏绵绵像是被那缕哭声牵引着,有些神思恍惚地朝着那道漆黑的墙缝挪近了一步。
离得越近,那沙哑的声音便在她的脑海里放得越大。
“小姐……”
“小姐……”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企盼,每喊一声,都像是要把沙哑的声带撕裂一般,透着浓浓的、让人心惊的思念。
小主,
下一秒。
在那道手电筒都照不透的黑暗中,一只手,缓缓地探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不见天日的惨白,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交错,带着一种埋藏于阴冷潮湿泥土下的腐质感。
可最诡异的是,除了苏绵绵之外,其余玩家的视线里依旧只有一片浓稠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