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洄和程亮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惊骇。
能让这个实力恐怖的古堡Boss露出这种防备甚至是忌惮的神色,下面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可裴烬没有向这群蝼蚁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拉着苏绵绵,死死防备着那条仿佛在吞噬一切的阴影裂缝。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瞬间。
楼梯最深处,忽然再次传来了一声极其愉悦的轻笑。
咯。
像是等待了无数个世纪的猎人,终于听到了陷阱触发的脆响。
下一秒,那个模糊、温柔,却带着让人浑身血液逆流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绵绵。”
“下来。”
“我找到你了。”
那条深邃楼梯依旧敞开着。
浓稠如实质的黑暗源源不断地从地底裂缝中翻涌上来,裹挟着积压了无数个世纪的腐土与潮湿气味,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正顺着台阶一节节逼近。
苏绵绵定定地站在原地,鞋尖距离那道塌陷的边缘不过寸许。
耳畔的空气里,那个声音始终没有散去,反而在黑暗的推波助澜下愈发清晰:
“绵绵……”
“绵绵……”
没有先前的暴戾,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与悲伤。
那语调太熟稔了,熟稔到像是一个在时间尽头枯坐了许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唯一的归宿。
咯。
一声轻笑,毫无征兆地从最深处的黑暗里荡了出来。
这声音犹如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顺着在场所有人的尾椎骨一路狠狠扎进了头皮。
轰隆隆——
整条楼梯骤然疯狂地颤抖起来。
咚!咚!咚!
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从极深的地底穿透上来,每一下都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口上,连带着落满碎玻璃的红木长桌都跟着一起共振。
“操……”徐洄整张脸白得像糊了一层纸,脚下一软,连连往后退了三四步,险些被掀翻的餐椅绊倒。
“里面到底关着个什么玩意儿?!”
没有活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