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一开始就写了。”
“镜子学你说话,就杀了它。”
他停了一下,盯着面前那面镜子里不断变化的自己,眉头皱得更紧。
“可现在不是它们学我们说话。”
“是它们……像是在做设定好的动作。”
这句话一出口,沈纪淮眸色微微一动。
他看着那些镜像里的异常,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只差一点就能把线头拽出来。
在那巨大的立镜中。
镜中的“苏绵绵”还站在那里。
她看着外面的苏绵绵,轻声问:
“你还记得这里吗?”
苏绵绵怔怔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她心口忽然轻轻疼了一下。
像真的来过。
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裴烬。
裴烬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镜中人忽然轻轻歪头。
“你又忘了。”
她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每次都是这样。”
“你到这里,都会被他们拖住。”
“然后——”
她抬起手,指向裴烬。
“他就会来把你带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裴烬的眼神猛地沉了下去。
是那种压在深处、几乎快要碎裂的戾气。
像某些早就被他记得太清楚的东西,被这句话狠狠撬开了一角。
沈纪淮缓缓皱起眉。
镜中的‘苏绵绵’偏了偏头,视线越过外面的虚空,落在了裴烬身上。。
“这一次。”她隔着一层剔透的玻璃,“你还能把她带走吗?”
裴烬没发出声音。
可他握在苏绵绵腕骨上的指节瞬间泛起苍白。
这不像是占有,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徒劳地抓紧一截枯木。
“裴烬……”苏绵绵刚抿出这两个音节,颈后便覆上了一只冰冷的手掌。
裴烬顺着力道将她往怀里带了半步。
“别看她。”他的声音低得有些发哑,“也别听她说任何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