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镜厅内黏稠的黑暗。
那是一颗裹挟着特殊银色流光的子弹。
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弹道,精准无误地直接贯穿了整座镜厅正中央的那面巨大主镜!
咔哒!
轰!
主镜碎裂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硬生生卡主了一秒,连塌陷的漩涡都停滞了片刻。
裴烬骤然抬眼望去。
在被破坏的走廊尽头,一道高挑的身影正逆着混乱的暴风与黑暗,沉稳地迈步而来。
黑色的风衣衣角被狂暴的气流掀起,猎猎作响。
沈纪淮单手握着那把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银色手枪,额前的碎发在阴风中有些凌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覆着一层极其少见的、冰冷到极致的戾气。
徐洄在长廊后面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有些劈了叉:
“沈哥!!你这时候又进去干什么!!”
沈纪淮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他的黑眸死死盯着镜厅中央那个试图将苏绵绵彻底吞噬的红裙身影。
他清楚,这个镜厅,不是想杀苏绵绵。
而是,想把真正的她留下。
沈纪淮的眼睑微微沉了下去,指节扣紧。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再次抬起右手。
砰!
第二声枪响,子弹将苏绵绵正后方那一整片正在闭合的红色镜面轰得粉碎。
红裙少女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变了。
两颗特殊子弹的破坏力,在镜子内部撕开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口。
“苏绵绵!!”
一声低沉叫喊声,从那道裂口外砸了进来。
还没等立镜做出反应,沈纪淮的半个身体已经强行切入了那道碎裂边缘。
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爆发力而根根暴起,在无数飞溅的玻璃残渣中,长臂死死拽住了苏绵绵那只已经有些透明的手腕。
“抓紧!”
苏绵绵的大脑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可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反手死死回握住了那只突然闯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