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夹层。”他平静地开口。
程亮眼神一紧,呼吸重了几分,赶紧也跟了过去。
他抬起手,用指尖在凹陷的墙面上一点点抚摸、按压,最后。
他的手停在了一幅因为刚才的震动而歪斜得利害、画框已经裂开的旧油画边上。
歪斜的画框露出后面更深一层、泛着有些死灰色的墙体。
程亮盯着那幅画,眉头拧得死紧:
“这上面的钉子是新的,还在反光。但画框用的木头已经是腐烂的旧货了。”
“有人在不久前,用这幅画遮住了东西。”
沈纪淮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只是顺着程亮手指的方向,视线透过画框与墙壁之间狭窄的裂缝看了过去。
果然,画框后面露出来的,不仅仅是墙。
还有门。
一扇极窄的门,木料已经有些发黑变形,几乎快要和周围的死灰墙体融。
门上没有门牌,也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个褪色得利害、边缘生满死灰铁锈的小铜片。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被岁月和潮湿腐蚀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徐洄凑过去,整个人快要贴在铜片上看了半天,眼睛瞪得生疼,硬是没认出来那几个歪七扭八的道道是什么:
“这写了什么玩意儿啊?你们认得出来吗?”
程亮将手电的光束往上挪了挪,打在铜片上。
他紧紧盯着那上面的纹路,一个字一个字地,有些吃力地辨认着:
“……祷、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苏渺猛地一怔,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祷告室?”
程亮缓缓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声音沉了下去:“对,祷告室。”
他盯着那一扇窄门,手指在门板上虚虚地划过,“这里,或许就是这个古堡……根本不存在的第三层入口。”
徐洄脑子里还有点乱,他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所以镜厅后面,真的连着祷告室?”
沈纪淮低头看着那扇门,殷红的薄唇微微抿了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