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薄的身体重重撞在粗糙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淌下,模糊了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眸。
铁门在下一秒重重阖上。
粗大的锁链哗啦啦地缠绕,最后随着挂锁扣紧的清脆声响,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徐洄喉头滚了滚,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眼像塞了棉花。
他看着那个坐在黑暗里、连擦拭额头血迹的力气都没有的少年,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粗暴地扯动了一下。
原来……那个算冷酷暴戾的Boss,以前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地下室里。
少年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他的姿势近乎防备,却又一种麻木的顺从。
雨水顺着石墙的缝隙渗进来,滴答、滴答,在寂静的黑暗里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似乎更大了。
长廊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缓。
鞋底踩在潮湿地面上的声音,不像是那些粗鲁的守卫,倒像是不小心迷路走入此处的飞鸟。
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这个古堡里,每天都有人来这扇门前。
有的是为了满足高高在上的猎奇心,来看一眼别人口中的怪物。
有的是为了宣泄在别处受到的憋屈,来扔几块石头看一出笑话。
从来没有例外。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刹那间,外面的暴雨声、冷风裹挟着泥土的潮湿气息一拥而入,吹散了地下室里滞闷的血腥味。
一缕微弱的光线顺着门缝照了进来,正好打在少年苍白细瘦的脚踝上。
裴烬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