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圣堂里四周只有几人呼吸的声音,那些刺耳的呓语,墙壁上蠕动的污染没有一点动静。
徐洄用手肘撑着地面,声音虚得厉害:“……到底,到底结束了没有啊?”
沈纪淮盯着漆黑的缝隙,下颌紧绷,“上次不是这样。”
他说话的速度变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极其严密的权衡:
“上次,它直接拖进去。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停在半路。”
徐洄刚刚有歇了口气,瞬间紧张到嗓子眼,“那现在这算什么?卡Bug了?”
沈纪淮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算它……这一次没能成功。它在重新找时机,就像每一次我们破解这次危机,下一次就会遇见新的危机。”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座庞大而空旷的地下圣堂,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动静很小,却带着一种被窥破隐秘后的、极具人性化的怨念。
整个圣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思考器官,在阴暗的角落里盘算着怎么吞噬他们。
沈纪淮突然觉得后背的皮肉一阵发紧,“不对,退后!!”
轰——!!!
根本没有留给玩家任何反应的时间,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染雾气,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从四周的石缝、穹顶、甚至地面的名字里疯狂地席卷而来。
可诡异的是,这一次,并没有产生任何攻击苏绵绵的意图。
它们化作了无数条纤细、凝实的黑色丝线,目标极其明确地、铺天盖地地扎向了同一个位置。
——裴烬。
黑雾在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精准没入了裴烬的身体里。
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一把量身定做的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锁孔最深处。
裴烬的身体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原本紧扣着苏绵绵腕骨的大掌,力道在瞬间消失。
苏绵绵心口一跳,“裴烬?”
没有回应。
裴烬就这么直勾勾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银色的长发微微颤动着,眼底的猩红,在这一瞬间再次如同沸水般翻涌起来。
那双眼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空洞、麻木,透不进一丝光亮。
远处的徐洄有些崩溃地抓了抓头发,“这又是怎么了?!Boss怎么突然不动了?!”
沈纪淮的脸色彻底黑了,眼里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