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在地下等了你很多次。每一次你走进来,我都以为这次能留住你。”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后来你不来了,我把整座古堡翻过来找。”
谢妄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在列车上也差点被那些东西拖走。我把规则踩在脚下,才把她留下来。”
苏绵绵咽下草莓,感觉胃里暖了一点,却被两人之间的暗流压得胸口发闷。
她伸手,一只手覆在谢妄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裴烬垂在桌下的手指。
“你们都护着我。”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疲惫后的诚实,“我都知道。也……都记得。”
谢妄的手指反扣住她,力道不轻,却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往她肩膀上靠了靠。
裴烬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看着她的眼神灼热又热烈。
餐桌上的草莓慢慢少下去。
苏绵绵又烤了新的吐司,三个人分着吃。
没人再提“谁先谁后”,谢妄偶尔会故意喂她一口,眼神却扫向裴烬;裴烬则安静地给她倒牛奶,在察觉她想要喝的时候,就会把牛奶递在嘴边。
吃到一半,苏绵绵忽然小声说:“今天太累了。能不能……都留下来陪我?”
谢妄低笑一声,声音带着鼻音:“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裴烬看着她,猩红的眼睛在灯光下柔和了一点:“我跟着你。”
苏绵绵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她靠在谢妄肩上,脚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裴烬的鞋尖。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厨房的灯光洒下来,照着盘子里剩下的半颗草莓,和三双交叠在一起的手。
窗外夜色很深。
客厅里,薄荷味、松脂味,还有草莓的甜味,终于慢慢混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属于他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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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绵绵想洗澡。
她刚走进浴室,谢妄就跟了进来,说要帮她调水温。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蒸汽很快模糊了镜子。
谢妄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的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舌尖扫过那块皮肤,含在嘴里贪婪的舔舐着。
“昨晚睡得不好?”他声音低哑,带着薄荷的凉意喷在她耳后,“我听见你半夜翻身了。”
苏绵绵被热水冲得脸发热,正想推他出去,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却沉稳的脚步声。
浴室门被直接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