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房门,走廊里已经站满了神色紧绷的玩家。
周烈站在最前方,肌肉紧绷; 陆燃在检查鞋带; 林小雨脸色惨白地挤过来,一只冰凉全是冷汗的手死死抓住她的灰袍袖口。
“苏姐……我听见隔壁有人在哭。“女孩牙齿打颤,“一直在哭,可我隔壁根本没有分到房间……“
苏绵绵偏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声音软软的,甜得像在哄人。
(我们两的动静好像不一样……)
再次踏入大厅时,头顶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盏巨大沉重的铁质吊灯悬在正中央,密密麻麻插满粗壮的白蜡烛。
火光不温暖,反而把每个人的脸勾勒出惨白血色。
修女长艾琳娜如同幽灵般伫立在阴影里。
“第一次晨祷。”
“跪。”
“三小时内不得起身。提前起身者,净化。”
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玩家们在规则压迫下接二连三屈膝砸向地面。
膝盖骨撞击石板的闷响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苏绵绵跪下去的刹那,钻心的痛楚瞬间炸进脑中。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连呼吸都屏住半拍,硬是没有让喉咙里漏出半点声音。
(好痛……)
头顶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微响。
跪了一刻钟后,她的膝盖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极为迟缓地将重心从右膝挪向左膝,那一点点偏离就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直钻尾椎。
就在她准备换第三次姿势时,膝盖下方的触感猝然变了。
冷硬的石板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实沉稳的软垫。
深灰色的粗棉布料,边缘干净得找不到一根毛躁的线头。
悄无声息,像从未出现过,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苏绵绵往旁边扫了一眼。
林小雨依旧结结实实跪在冰冷石板上,膝盖位置已经泛出暗红色。
她垂下眼睫,短暂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顺从身体的本能,把全部重量压在了那块软垫上。
膝盖处的钝痛潮水般退去,只剩暖烘烘的酸麻。
她垂头盯着垫子,那道细浅折痕,分明是有人用指腹反复揉捏对折出来的结果。
(……又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