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来,此时戴莉应该离开了,但她即将转身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我父母的葬礼在下周二,上午8点的拉斐尔墓园,你有空参加吗?”
周二上午8点没有课,那个时间我也不是起不来,但面对戴莉的邀请,我忍不住移开视线,斟酌着语言说:“呃……我可能去不了,也许会有一些额外的事,我不太能确定。”
戴莉轻轻笑了,鞠躬向我告别的同时说:“没关系,没空的话也不必强行匀时间,那我先告辞了。”
随后她转身离开,我目送戴莉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
参加一场葬礼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我也不可能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但我还是拒绝了戴莉。
……也许是我觉得我和戴莉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吧,不应该再有更多的关联了。
回到家,我拆开信封,清点起数额,发现虽然十月的课并没有上满,戴莉却依然给了我十月满课的工资,这当然不会是手误,只能是刻意。
我数了两遍钱,金额没有丝毫减少——这是当然,毕竟我还没有粗心到能数漏那么多的面额。
看着手中的钱,我沉默着。
结束了吗?结束了吧?就是这样了吧。
有些不由自主的吸气又叹气,我把这些钱收到了放钱的抽屉。
下一个周二的早上7点,我早早地醒来了,甚至穿好了衣服,离开了卧室,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我还是回到了卧室,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个没有早课的上午,应该好好地睡一个懒觉才对,不是吗?我只能这样对自己说,放任自己重新进入睡眠。
周三,周四,周五,时间正常地流逝着,我以为我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但在周六的傍晚,我还是叫上了一辆前往拉斐尔墓园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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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到站的时候,我才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举动,别说花多余的钱的问题了,这个点打马车过来,等会回去恐怕就没有马车了,所以,我短暂地产生了一种想要叫马车夫回程的冲动——但我没有这么做。
所以我在拉斐尔墓园下了车,在马车离开之后,我又产生了新的烦恼:没有参加葬礼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西蒙妮教授和她的丈夫葬在哪里,难道我要一个墓碑一个墓碑地找过去吗?
我叹了口气,毕竟来都来了,从市区到郊外的路费可不便宜,怎么说也得努力找找吧,于是,我还是走进了墓园。
不过,这个时间点来墓园祭拜的好像不止我一个人,如果说是什么陌生人就无所谓了,然而远处那个高瘦的身影好像先发现了我,一边向我走来,一边疑惑地喊出了我的名字:“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