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放下书,笑着说:“如果你想……”
“我不想。”我打断了他,像警告调皮的猫一样,“别上床,我要睡了。”
阿蒙耸耸肩,重新拿起了小说:“这么警惕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我不想回应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好,背对着阿蒙闭上眼睛。
阿蒙没有上床,也没有做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祂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只是没有看小说,而是注视着我。
不过,刚醒的我不是很清醒,鬼知道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一个不算很熟的人在旅馆房间里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惊吓,虽然我很快就想起来了昨晚的事,但那一瞬的惊吓不能算假。
虽然我受惊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僵在了原地,但阿蒙还是捕捉到了我的动作,笑出了声。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慢吞吞地下床,然后无视阿蒙的存在,穿好外衣,开始收拾行李箱的东西。
阿蒙在此期间一直坐在椅子上,虽然我没有看祂,但我能感觉祂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明明以前的乌鸦阿蒙也会一直注视着我,但我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不适应。
忍着一口气把东西收好,我终于看向了阿蒙,没好气地说:“你不变回去,接下来怎么办?我要怎么跟前台交代明明一开始我是一个人来住宿,走的时候却突然多了个人?”
“哦,不用担心,你按自己的节奏退房就好。”阿蒙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
我盯了祂好一会儿,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只能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在前台办理了退房,又离开了旅馆,一直没有看见阿蒙的影子,我在旅馆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祂出来。
阿蒙的忽然消失让我有些不安,倒不是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儿,只是觉得祂可能又在想什么折腾我的招。
果然这几天不应该给祂好脸色的,都蹬鼻子上脸了……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看见人影,我决定不再管祂,自己回廷根,反正祂也不是回不去。
坐上蒸汽列车的座位后,我还通过窗户扫了一下站台,也没有发现什么意外。
然而,正当我打算暂时放下警戒心,意外就发生了。
我看着窗外的脑袋还没有扭回来,就有一条手臂从侧面搂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旁边拉,我还以为是什么袭击,一边惊讶自己怎么毫无察觉,一边条件反射地想肘击旁边突然出现的人。
然后我试图肘击的手就被抓住了,被忽然出现的人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嗯?才一会儿不见,就到处找我啊?”身旁传来的是阿蒙的声音,祂亲昵地搂着我靠到祂身上,好像我们有多么多么亲密。
我刚升起来的紧张转变成了无语和厌烦,扭过头来,果然是阿蒙,祂十分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脸上是愉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