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隔壁酒过三巡,好不热闹,一众人等说的都是劝酒之言,阿谀之词。冯管家心中鄙夷,心道,这等话说的好生粗浅,须知拍马屁需得不露痕迹方才是道理。这等下乘马屁,拍来又有何用?若这般看,我若是在威北侯手下做事,只怕升官甚快。正自胡思乱想,就听其中一人说道:“这次毒死那李吉当真是大快人心。断了老贼一条臂膀。”冯管家一听这话,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心想,这李吉果真是被威北侯毒死的,今天当真是听到了机密大事。
只听威北侯怫然不悦,说道:“如此机密大事,怎可随口说出。”冯管家曾吃过柯秀峰大亏,当真是永世难忘,一听之下,确系是柯秀峰的声音无疑。
先前那人甚是惶恐,说道:“是小人的不是,一时高兴,那蓝姑娘的药好生……”。话未说完,柯秀峰大怒道:“胡说什么?自己掌嘴。”
那人言语有失,见柯秀峰发怒,显是极为惶恐。冯管家只听到扑通一声,想来那人是跪下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子,料来是那个人正在猛抽自己耳光。冯管家想起上次在飞云阁被柯秀峰打了几十个耳光,心有余悸,不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犹有余痛。
冯管家再听下去,却是再无甚隐秘之事,都是些“这望月楼歌舞不错”、“这酒倒是好酒”、“侯爷真是我朝柱石”、“再过几个月公主就要嫁入侯府了”云云。又过了一会,隔壁竟然叫来数名歌姬,咿咿呀呀唱起曲来,芸娘也在其内。冯管家好生不忿。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威北侯方才离去。冯管家生怕露了痕迹,又在包厢里待了一会。
等了一炷香时分,冯管家这才整了整衣服,大模大样的下楼结帐,喊上随行的家丁,速速回大司相府报告去了。
本月十五,大司相传下令来,召集手下各路统领到府中议事。连古天权都从冀州赶回。
众人早早的都已经到了,直到月亮近中天之时,大司相顾飞扬和唐禾却还没来,这是极其罕有之事。
费思明、彭青山、古天权三人都穿了铠甲,想来是刚练过兵就赶来了司相府,并未卸甲。三人低声聊天,说的都是些官场之事。蓝依依一人独坐,周围无人,想来是众人对这个周身剧毒的女子都是颇为忌惮。
顾飞扬手下诸人之中,和蓝依依略略能说上几句话的,也只有剑痴萧爱剑。如今萧爱剑已经自行离去。蓝依依一人默然无语。
又过了一盏茶时分,唐禾来到大厅之中,众人见顾飞扬没来,目光都聚到唐禾身上。
唐禾走到大厅中央,和古天权交换了个眼色,冷冷说道:“司相大人今夜另有要事,由我来传达司相大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