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液态真元顺着经脉涌向掌心,指尖骤然跳跃起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球。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扭曲,枯井边的一圈杂草瞬间焦黄、卷曲,化为灰烬。
这火球的温度,若是砸在宫墙上,能直接把一丈厚的夯土墙炸出一个大窟窿。
但李辰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死死盯着掌心的火球,感受着丹田内那汪液态真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不行,续航太差了。”
李辰猛地攥紧拳头,掐灭了火球。
“真元储量还是太少。如果是单挑,不管是秦琼还是尉迟恭,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但如果是面对玄甲军的军阵……”
他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被几千人围杀的场景。漫天的重型床弩齐射,无数长枪大戟如林推进。
自己最多撑起真元护罩硬抗半个时辰,然后就会真元枯竭,被乱刀剁成肉泥。
“好想不吃牛肉啊……”李辰长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井沿上,双手托着下巴。
没有毁天灭地的大范围群杀法术,飞剑连续飞行半个时辰就会把真元抽干,不能长途奔袭,也不能御剑逃到十万八千里外。
在这大唐,他现在的实力也就是个高配版的刺客,根本顶不住国家机器的持续绞杀。
“还是得苟着。”李辰拍了拍大腿,站起身准备回屋里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偏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呜呜……十六哥……”
一个还没木门门槛高的小不点,跌跌撞撞地跨过门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李辰跑过来。
她穿着一身稍微显大的粉色宫裙,裙摆上还沾着几根草屑。头上扎着的两个小揪揪因为跑得太急,已经散开了一个。
是晋阳公主,小兕子。
两个月前,这小丫头为了追一只花蝴蝶,迷路跑到了这座冷清的偏殿,正好撞见李辰在院子里用聚水术变戏法。
从那以后,这偏殿就成了小兕子的秘密基地。李辰变着花样用低阶法术逗她,把小丫头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每天笑声都没停过。
但今天,小丫头的脸上全都是泪水。
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李辰心里猛地一紧,两步跨上前,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兕子了?”李辰伸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小兕子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着李辰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母后……母后不理兕子了……”
小丫头把脸埋在李辰的肩膀上,声音全都是哽咽。
“母后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兕子怎么喊她,她都不说话……”
李辰拍着她后背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
“太医伯伯们都在磕头……父皇好凶,把杯子都摔碎了……”小兕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十六哥,母后是不是不要兕子了?呜呜呜……”
李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长孙皇后病重?
他脑子里的记忆快速翻滚。
现在是贞观十年。大暑刚过没多久,知了叫得这么凶,也就是说现在正是六月底七月初的光景。
按照前世史书上的记载,长孙皇后病逝的时间,就是贞观十年的六月(公历七月)!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李辰抱着小兕子的手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