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句句如刀碎帝骨,幻境崩塌绝君王
“是!我是腿瘸,我没有帝王之相!我现在又处处不如魏王了?”
水镜幻境之中,李承乾的声音嘶哑得宛如破裂的风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他死死盯着龙椅前那个暴怒的父亲,眼底的疯狂彻底点燃了压抑十多年的憋屈与不甘。
“您真把自己当成孝子了?”
“咱们全家造的反,这大唐的江山是踩着骨肉兄弟的尸体抢来的!等哪天咱们都死了,下去就能堂堂正正地见列祖列宗了?!”
轰!
现实中,站在院门外的李世民双腿猛地一软,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宛如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这两句话,就像是两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捅进了他这辈子最不可碰触的逆鳞里。
幻境里的李承乾却根本没有停下。
他仰起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纵横交错,发出一阵分外刺耳的惨笑。
“就算您把贞观之治,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就算万邦来朝,四海归心!”
“史书之上,后人评说,也绝对不会记载你是嫡长子顺位继承的!”
“我现在就去母亲灵前跪着!你赐毒酒也好,给我三尺白绫也罢!”李承乾猛地一指那张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这个位置,您就舒舒服服地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角落的躺椅上,李辰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嚼得咔咔作响。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看得分外惬意。这场大戏的张力,可比前世那些毫无演技的电视剧精彩一万倍。
幻境中的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未来的李世民被这几句话震得连退两步,跌坐在龙椅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长子,胸膛剧烈起伏,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父亲的身份,用君王的无上威压,来强行压制这个逆子。
“跪下!我让你跪下!”李世民勃然大怒,指着地面嘶吼,额头的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李承乾虽然已经处于癫狂的边缘,但骨子里对这位铁血父亲依然存留着最后一丝畏惧。
他的膝盖猛地一弯。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看到李承乾跪下,画面中的李世民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个逆子还没有到彻底目无君父的地步,眼中还有他这个父亲在。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太子胆敢举兵造反,兵败被俘后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戳他的心窝子。若不重惩,帝王威严何存!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大殿侧面的兵器架旁,一把扯下一条生牛皮编织的马鞭。
他转过身,手腕高高扬起,夹杂着凄厉的破空声,一鞭子重重地抽在李承乾的后背上。
“啪!”
玄色的囚服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你这个逆子!”
第二鞭毫无迟滞地落下,力道比第一鞭更重。
李承乾被抽得身体剧烈前倾,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他咬牙切齿,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却硬是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世民怒吼着,手腕再次扬起,第三鞭带着凌厉的风声当头劈下。
却不曾想,李承乾猛然转过了身子,毫不避让地迎着那落下的马鞭抬起了头。
“啪!”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承乾的眉角处。
皮肉瞬间撕裂,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涌出。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眉骨,划过他的鼻梁,不断地滴落在地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这一刻,画面中的李世民明显慌了。
他握着沾血马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掩饰不住的心疼。
李承乾任由脸上的鲜血流淌。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世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