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个屁!我不生了!明天我就去净身!”
程处默一脚踹过去:“净你娘的头!”
程咬金站起身。背影显得苍老。
“去拿荆条。”
管家哆嗦着问:“老爷?”
“去后院折最粗的荆条,捆成一捆。”程咬金脱下外袍。露出布满刀疤的光膀子。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早。我背着去太极宫。”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
“这事瞒不住。我得去向陛下请罪。要杀要剐,老程认了。我不能等几十年后,让全天下指着我程咬金的脊梁骨骂!”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
卢国公赤膊背着荆条进宫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在长安城传开。
梁国公府。
房玄龄坐在书案前。管家跑进来,低声耳语几句。
房玄龄手里的毛笔停住。一滴浓墨掉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老程的孙子叛国?
等等。
既然秦王开了岁月史书。那史书上,有没有记着别家?
房玄龄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一阵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 ...
卯时,太极殿偏阁。地龙烧得旺,热气顶着窗棂纸。
李世民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分立两侧,小声核对户部的账目。
外头一阵喧哗。
“拦不住!真拦不住!卢国公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啊!”太监尖着嗓子喊。
门被撞开。冷风灌进暖阁,烛火剧烈晃动。
程咬金光着膀子,大步跨进来。粗糙的脊背上,用麻绳死死捆着一大捆带刺的生荆条。倒刺扎破了皮肉,一道道血珠子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滚,滴在地砖上。
他走到御案前五步。
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李世民手里的朱笔停住。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晕开。
“你发什么疯?”李世民皱眉,放下笔。
程咬金脑门贴着地砖。“陛下。老臣来领死罪。”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房玄龄停下翻账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