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扶手。
“怎么杀?”李世民问。“无故诛杀番邦使节,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大唐要脸,不能这么无缘无故乱杀人。
长孙无忌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房玄龄。
这两个大唐最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想到了一起。
“谋反。”房玄龄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程咬金一拍大腿,震得腰间的玉带叮当直响。
“老程我明天就带金吾卫去冲了四方馆!”程咬金大吼。
“莽夫!”长孙无忌瞪了他一眼。
“去四方馆抓人,那是落人口实。”
长孙无忌转回身,对着李世民长长作了一揖。
“那正使昨日不是在朝堂上告御状吗?”长孙无忌压低声音。
“陛下明日可单独召见他,地点就定在偏殿。”
“只要他进了那扇门,是刺杀陛下,还是图谋不轨,就由不得他一张嘴说了算了。”
李世民听懂了。
这是要关门打狗,捏造一个刺君的大罪。
有了这个名头,全长安的倭国人,一个都跑不掉。
李世民没有马上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处。
推开厚重的殿门,外面全是黑漆漆的夜。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乱飞。
李世民在门槛前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三个心腹大臣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这么办吧。”
李世民的声音散在风里,听不出悲喜。
“记住,不要痛快的死法。”
李世民转过身。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明灭不定,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大唐的牢房里,有多少刑具,到时就在他们身上用多少。”
“朕要先收利息,要他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