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滚吧。”
李辰挥了挥手。
五道青色的流光从灵舟上垂落,包裹着五个五百人的方阵,如同五把从天而降的尖刀,撕裂了云层,朝着岛屿的五个不同方向轰然砸落。
打发走了这些杀胚,李辰伸了个懒腰,意念催动,庞大的灵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袖口里。
他撤去脚下的浮空阵法,任由身体像一块陨石般朝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在即将砸中地面的瞬间,他足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卸去千钧巨力,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一个长满杂草的泥泞土坡上。
刚一落地,李辰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真他娘的穷啊……”
李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嫌弃地拍了拍周围的空气。
这鬼地方的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还有一股阴冷阴煞气息,简直连长安城灵气复苏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他那颗圆润璀璨的金丹,在这里就像是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烂泥壳子,稍微在经脉里运转一下真元,都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干涩和滞涩感。
在这里动用大范围的仙法,消耗大不说,补充起来还极度费劲,完全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亏本买卖。
“也罢,就这帮还没开化的矮子,也配本王浪费真元?”
李辰吐槽了一句,索性彻底封死了丹田里的灵力输出,只保留了金丹期那千锤百炼、刀枪不入的恐怖肉身力量。
用仙法轰平一座山头固然壮观,但哪里有刀刀见血、拳拳到肉来得解压。
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当个没有感情的法术炮台的。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咔咔脆响。
顺着土坡往下看,不远处的一处平原地带,坐落着一个规模不小的木制城寨。
外围用削尖的粗木头扎着一圈简陋的篱笆,几座瞭望塔上,站着十几个穿着粗糙竹片铠甲、头上扎着月代头的浪人武士。
一阵海风吹过,把城寨里那种混杂着死鱼腥气和排泄物的恶臭味送了过来。
寨门前的守卫显然发现了这个凭空出现在土坡上、穿着一身极其华贵且格格不入的白袍年轻人。
“什么人!站住!”
两个拿着长竹矛的守卫叽里咕噜地大吼着,迈着罗圈腿,气势汹汹地朝着李辰的方向冲了过来。
李辰听不懂他们在叫唤什么。
他也不想听懂。
他手腕一翻,神魂空间开启,直接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大唐兵部打造的最寻常的精钢长剑。
没有剑鞘,没有剑芒。
李辰右手提着剑,剑尖斜斜地指着地面,在泥泞的土路上拖出一条笔直的浅沟,他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迎着那两个守卫走了过去。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充满了残忍意味的反派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