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六部衙门廊下,几名官员袖着手,借着炭盆的微暖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可是指……东宫那位?”
“正是。前几日宫中家宴,皇长孙殿下……不慎伤及要害。”
“太医虽未明言,但需静养月余,不可剧烈活动啊。”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官员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若真如此……那可是动摇国本之事。”
“陛下虽对太子殿下……嗯,但谁不知,陛下对皇长孙的宠爱是独一份的。”
“东宫这些年能稳当,大半是因皇长孙聪慧英武,深得圣心。”
“宠爱归宠爱,”最先开口的官员摇头,“可祖宗法度、江山传承,岂能儿戏?若……若真嗣续有碍......”
“慎言!慎言!”年长官员连忙制止,但眼中忧虑更深,“此事尚未有定论,或许只是讹传。”
“只是……若传言非虚,这朝局风向,怕是要变了。”
“汉王府那边,近来可是圣眷正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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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成国公府、魏国公府等顶级勋贵的后宅花厅,消息灵通的贵妇、娘子们聚在一起做针线、品茶时,也免不了窃窃私语。
“哎,你们可听说了那件事?”一位穿着绛紫比甲的夫人用团扇半掩着唇,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可是东宫那位长孙殿下?”另一位年轻些的娘子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极低,“我听我家老爷提了一嘴,说是伤得不轻,都惊动太医院院正了。”
“何止是不轻!”一位夫人凑近些,神神秘秘道,“我娘家嫂子在宫里有点门路,听说……是伤到了根本!以后子嗣上头,怕是艰难了。”
“天呐!”几位娘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色。
“若真是这样……”旁边一人忍不住道,“太子妃可要愁白了头。陛下再喜欢长孙,这事关皇家血脉传承,可是半点马虎不得。长孙若……那东宫日后靠谁?”
“可不是嘛。”另一位夫人接口,“以前都说皇长孙文武双全,是板上钉钉的……现在这么一来,汉王家那位淮王殿下,风头可就更盛了。”
“是啊,淮王又是造水泥建奇功,又是收灾民得祥瑞,如今还晋了亲王爵!”
“陛下对他的偏爱,满京城谁看不出来?”
“难道说这日后,还能易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