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看得通透,方才烈马刻意发难伤人,分明是受了苏瑶暗中示意。
苏瑶微微勾唇,“嗯,十二岁那年偶然驯服过一匹野生烈马,自那以后便发觉,我与马匹天生投契,无论什么性情,皆能心意相通。”
傅池砚眼底的欣赏与骄傲都要溢出来了,嗓音染上几分暗哑:“我的阿瑶,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瑶迎着他温柔缱绻的眸光,嫣然一笑,“那......需要你慢慢探索。”
陈征疼到面部扭曲,费力地爬起来,看见的就是傅池砚和苏瑶低声絮语的模样。
他气得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了,他们把他折腾成这副模样,俩人竟然你侬我侬地在那谈恋爱?
陈家人见陈征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急忙安排人去拿帆布担架,抬他下去治疗。
傅兴国缓缓起身,面上故作惋惜,伸手拍了拍陈世杰的肩头,语气平淡从容:
“老陈,不过是腿骨骨折,养些时日便能痊愈,算不上大事。儿孙疏于管教,狂妄无礼,本就该好好打磨一番。”
“你可不要怪我孙媳妇,他们比赛可是签了生死状的,是你家孙子他自愿的。”
陈世杰心里清楚傅兴国说的句句在理。
眼下宾客满堂,众人尽数看在眼里,他若是当众发难纠缠,只会自取其辱,落得心胸狭隘的笑柄。
只得强压下心头郁气,勉强挤出一抹讪然笑意。
“老将军,今日的确是我家这个不孝孙子太自以为是了,我怎么会怪苏瑶小同志,反而感谢她帮忙出手教训。”
随后,他强装镇定地招呼众人:“大家随我一同回去吧,寿宴马上就要开席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众人一起来这儿看热闹。
话音落下,陈世杰率先转身迈步离去,脊背依旧挺直,周身却透着一股灰败压抑的窘迫。
在场宾客心照不宣,纷纷紧随其后,陆续折返回家属院。
苏瑶缓步走到汗血宝马身侧,温柔抬手轻轻安抚片刻,才转身与傅池砚并肩,一同往回走。
傅池砚看出了小姑娘的不舍,于是安慰道:“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这匹马了,随时都能来看它。”
这匹宝马是属于军部的,所以他最大的权限就是带苏瑶来探视。
苏瑶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楚微倒着小碎步跑上前,从身后一把揽住苏瑶的手臂,挤走了她的好大儿。
傅池砚幽深的眼眸瞬间沉了几分,心底莫名泛酸,暗自腹诽:
这到底是他新娶的媳妇,还是母亲多出来的贴心小女儿?
楚微不理会某人,仰着头亲亲热热地对苏瑶笑道:“瑶瑶,你太厉害了,真给妈妈长脸。”
苏瑶微微回眸,眉眼浅淡,轻声问道:“妈妈,我刚才让陈征受伤了,你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失礼吧?”
她初嫁入傅家,又是来陈家做客的,今日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楚微和傅戎要是责怪她,她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下次还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