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锣声突然在山谷里炸开。

敲山组的五面铜锣同时响起来,加上铁盆子和竹梆子,整座山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野猪群一下子就乱了。

猪崽们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接二连三地掉进那些挖了竹签的陷阱里,惨叫一声连着一声的响。

两头母猪转身想往山上跑,却被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杨欠他爹堵了个正着。

杨欠他爹一手举着铜锣当当当敲得震天响,另一只手抡起一根粗棍子,狠狠砸在了母猪的天灵盖上。

“操你奶奶的!”

他唾沫横飞地吼了一声,“老子敲了三天的破锣,今天终于轮到老子动手了!”

母猪被他一棍子砸得脑瓜子嗡了一声,四蹄一软趴在了地上。

周围的几个汉子一拥而上,锄头铁锹砍刀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砰!”

一声脆响,领头的那只大公猪已经挣断了第二道绊马索!

方伟亲眼看见那根双股麻绳从中间崩断。

断掉的绳头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抽在旁边一个下阳村汉子的肩膀上,痛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三步!

此时那只大公猪的嘴筒子两边已经糊满了白沫,眼睛珠子比前天晚上看着还恐怖。

“来、来了!它来了!”

长田村那个大胡子吓得腿都软了,拿着砍刀的手一直在抖。

他旁边那几个下阳村的后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有两个已经开始往后蹭了。

“稳住!”

方伟一声暴喝,从树上跳了下来:“谁他妈敢跑,老子先砍了他!”

那些想跑的人顿时不敢动了,全都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呸!”

方伟眼神狠厉地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拿着砍刀就朝着那只大公猪冲了过去,在快撞上的时候忽然侧身一闪!

那只野猪的獠牙几乎是擦着方伟的肋骨划过,把他身上的布衫从腰间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