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洛慌了。
“你、你怎么哭了。”
“你一直都在帮我。”
她不管他,一句一句往下说,声音抖着,却异常清楚。
“我们姐妹的衣服,是你买的。”
“手机,是你买的。”
“你说请我当生活助理,一个月四千块。
林洛,哪有生活助理一个月四千的?
我就给你做了俩月饭。”
“学费,是你交的。”
“生活费,是你给的。”
“现在你又说要摆摊,七三分。”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又抹不干净。
“你从头到尾,都在帮我。”
“你怕我难堪,就编一个又一个理由。
当助理、做生意、分成……每一个理由,都是为了让我能心安理得地拿你的钱。”
“我又不是傻瓜。”
她哭得不算厉害,没有崩溃大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
可那比嚎啕大哭还让人难受。
因为她是温书瑶。
是那个借钱不肯收、嘴里永远说着“我能自己赚”的温书瑶。
是那个连哭都哭得这么克制的温书瑶。
她什么都知道。
旁边的温幼宁,看见姐姐哭了,整个人都慌了。
她伸出手,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轻轻揪住了姐姐的衣角。
“姐姐……”
她小声叫。
林洛站在原地,被戳穿了的窘迫和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一起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是个好人嘛。”
他试图把气氛往回拉。
“幼宁不是说过吗?”
他看向温幼宁,像是在搬救兵,
“说我是好人。
对吧,幼宁?”
温幼宁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姐姐。
然后她乖乖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她小声说,“林洛,是好人。”
林洛是好人。
这是她为数不多确信的事。
温书瑶听见妹妹这么说,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
慢慢把那些眼泪逼了回去。
她抬起袖子,把脸擦干净。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又是那个温书瑶了。
眼睛是红的,可眼神是稳的。
“对不起。”
“我情绪失控了。”
“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林洛挠了挠头,
“其实我还挺感动的。”
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