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脚步也越来越沉,在跨出庄园大门的那一刻,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栽。
吴远从门后闪出,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陆小勇半靠在他身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吴远没听清,只觉得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吴远把他扶进车里,发动引擎。
陆小勇歪在副驾驶座上,血从嘴角慢慢淌下来,染湿了衣领。
那枚怀表被他紧紧地攥在掌心,始终没有松开……
吴远先是把他送去了医院,检查了一番。
陆小勇伤得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包扎后,服药静养即可。
之后,吴远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套老式家属楼里的小两居。
陆小勇进屋后,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昏昏沉沉中他做了很多梦,梦到沈雨桐坐在他对面笑,梦到那枚怀表贴在他心口发烫,梦到手腕上那圈牙印渗出血来,又慢慢愈合。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吴远给他留了粥和药,又留了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养着。有事打我电话。”
陆小勇撑着坐起来,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他走到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伤痕、面色苍白却眼底依旧有光的人,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吴远家里,坐在沙发上,把那枚怀表打开,看着里面那张小小的、有些模糊的大头照。
照片上他和沈雨桐并肩站着,对着镜头笑得很傻。
他把怀表合上,攥在掌心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雨桐,等着我,我一定会达到你父亲的要求,去京城见你!”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陆小勇去浴室洗了把脸,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正一点点亮起来,晨光从楼宇缝隙间漫开,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要跑得更快,爬得更高,直到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到沈家面前,把他喜欢的女孩,重新带回深城……
之后的一段时间,陆小勇虽然每天都在思念沈雨桐,身体和心态也在慢慢的恢复。
周五下午五点多,陆小勇收到赵梦琪发的消息,让他来家里指点她练功夫。
想到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教赵梦琪了,有失师父职责,所以他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