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山坡躺满了人,一个个捂着伤口哀嚎不止,疼得浑身抽搐,满脸都是惊惧和痛苦。
喧闹的山头,瞬间死寂。
偌大的后山,只剩吕不凡一人静静立在原地。
身上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褶皱尘土,呼吸平稳,神色淡然。
刚才那场碾压数十人的混战,对他而言,就跟随手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一旁的孙老大彻底僵住了。
双脚像是灌了千斤重铅,死死钉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愣愣看着满地狼狈哀嚎的手下,再看向身姿挺拔、气定神闲的吕不凡,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他在县城混了十几年,打过硬仗、见过狠人、压过对手、收过上百小弟。
可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身手。
一人,单挑碾压三四十个常年打架的壮汉。
全程从容淡定,毫发无伤!
这哪里是普通乡下青年?
这是藏在山野里的高人,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人手、势力、排场,在对方的绝对实力面前,渺小又可笑,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刻,孙老大心里所有的嚣张、傲气、戾气,被彻彻底底碾碎。
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笼罩全身。
他怕了,是发自心底的恐惧。
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这种街头混混能招惹的。
别说三四十人,就算再来一百号,照样不够对方打的。
两者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短暂的呆滞过后,孙老大猛然回过神,心底只剩无尽的后怕。
万幸对方手下留情,没下死手。
不然今天,他们孙家所有人,都得躺着进医院。
混迹江湖多年,孙老大最会审时度势。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利弊。
今天若是结下死仇,他以后在县城彻底没法立足,甚至性命难保。
可若是趁机攀上这尊高人,结下交情。
往后整个县城、周边乡镇,没人再敢动他分毫!
一念至此,孙老大再无半分傲气,脸上的凶狠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恭敬和谦卑。
他快步上前,对着吕不凡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兄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糊涂!是我弟弟蛮横霸道、无端挑事,冒犯了高人!所有错都在我们,任凭你责罚,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深深弯腰躬身过后,孙老大猛然抬头,眼神恳切至极。
“我闯荡江湖半辈子,从没见过你这般人物!今天我真心实意,想高攀一步,跟你结拜异姓兄弟!往后我唯你马首是瞻,任凭差遣,还望兄长成全!”
这话一出,地上躺着的一众小弟全都看傻了,一旁的孙老二更是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谁能想到,平日里眼高于顶、霸道蛮横的孙老大,居然主动屈尊,要跟一个乡下青年结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