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公道啊!在我经历了刘家村案子之后遇上这等事,见过狐仙娘娘,听过中元借命,还见了九子鬼母娘娘之后碰到这些,也好过乍一上来就遇到这等事,让一个对此完全生疏之人来解决这些玄乎离奇之事总是手生的。”温明棠笑着喃喃,“眼下……也算是个有些了解的半熟手了。”
将做好的虎皮凤爪带回大理寺,不意外的,再次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炖卤的味道温明棠调的咸甜微辣,正对了大理寺多数人的口味,留了一碟虎皮凤爪给外出不在衙门的林斐,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同汤圆、阿丙一道准备暮食了。
寻常人的一日都是这么过去的,平淡、忙碌、有序,三餐为伴。
带着虎皮凤爪回去的算命先生回到了书斋三楼,一抿脱骨的虎皮凤爪味道调的极好,只可惜面前的算命先生食不得辣,一边吃一边不住的咳嗽。
“知道食不得这等辣的吃食,做甚还要吃?”一旁的东家倒了茶水递给算命先生,问他,“再好吃的吃食有你这幅身子骨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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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笑道:“既照顾的多数人的口味,自然不会调味太过。我的舌头能接受,觉得美味极了,自是吃起来欢快的很,却忘了自己的身体接受不了了。”
东家摇了摇头,低头看向那一盘虎皮凤爪,笑道:“原来那食谱上的吃食做好了是这么个模样的,还当真……挺有意思的。”
“若不有意思,近些时日,那食谱怎会被搬空了好几次?”算命先生笑道,“既是真金子,哪怕是食谱,觉得有趣、可行,愿意掏钱买的人自是有的。”
东家“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方才在外头搬书时看到你说的那乍一看‘好吃懒做’细看又清秀的兄妹带着赵莲从书斋门前经过了。”他说道,“能叫我特意注意到他们那一行人还是因为赵莲那张脸看起来实在太白了,白到我身边的伙计‘呀’了一声,道那人那副面色……真真恍若金纸一般,要不是太阳还挂在那里,晚上看见了,搞不好误以为不是活人了。”
那副苍白到任谁见了都要吓一跳的脸色给东家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他忍不住问算命先生:“我知晓她身体不好,也不是没见过身体不好的。她这个……怎的脸色尤其难看?”
“那虎狼之药太过伤身,一碗药灌下也不知要端出去多少血呢!”算命先生说道,“她气血不足,先时在行宫里,老山参什么不要钱一般补着,又不用做事自然察觉不到痛楚。如今到了外头,自然现‘原形’了。”
“她自己知道么?”东家想到那方才自门前经过,引得他身边不知情的伙计都忍不住惊叹的苍白脸色,忍不住又问。
“到底是自己的身体,能不知道?”算命先生摇了摇头,说到这里,瞥了眼东家,“她是女子,可用脂粉遮掩的,你道她为什么不遮掩?”说着不等东家说话,又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手腕比不过童家父子,但张俊儿张秀儿这样的同她半斤八两。被这两人领着进家门,怎么可能不被克扣银钱?她自是要算计一番的。那般一张脸在人前晃,周围又都是四邻街坊……”
“哪怕这人做过坏事,可那做的坏事到底没落在自己身上,自是不痛不痒的。那副可怜模样又时时刻刻就在眼前,看得多了,人……总是或多或少会心软,看不下去这弱者的可怜的。”算命先生似笑非笑的说道,“对张俊儿张秀儿这样的体面人,四邻街坊一句‘她脸色这般难看,平日里给她吃什么’的话一出,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所以赵莲这般……也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些不被过分克扣的待遇而已。”
东家恍然,又想到张俊儿张秀儿克扣人银钱的举动,忍不住道:“怎的……手脚这般不干净呢?”
“他两个手脚不干净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吗?”算命先生闻言,笑了,他瞥了眼东家,“你当问明知这两个手脚不干净,会克扣,为什么还要将这等同银钱相关的事特意送到他两个手中的童家父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更何况,要打听一番这俊秀兄妹活计还在不在的事也不难,童家父子这等人出手前不可能不打听的。擅长低买高卖的童大善人不趁着他二人缺钱时死命压价,反而做起了良心生意,你觉得合理吗?”算命先生摇头,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童家父子这么做自是有其用意的。”
至于这用意是什么……
“似这虎皮凤爪一般,明明是寻常的鸡皮却伪装自己披了一层虎皮。”算命先生说道,“狐假虎威,这姓童的邪魔歪道最后一次……想试把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