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凉叹气,合着这还是因她而起,她给他添这一桩麻烦也是够大的。
平素总说不想给旁人添麻烦,可到头阴差阳错的,她总是最麻烦的那个。
易小凉住了步子,远远瞧着:“他跪了多久了?”
听溪亦瞧着周蘅的背影,道:“从姑娘那出来便在此跪着了。”
“是我对他不住,我去瞧瞧。”易小凉掉转了方向,边走边想,这小公子的身子骨,风一吹合该散了,他这祖父比老纨绔还黑心。
正要跨过月门时,房门敞开,走出来一位老先生,月色清晰,能瞧见这老先生面色十分威严,瞧不出一丝松动的温和气儿。
老先生负着手站在檐下:“可知错了?”
“知错,祖父如何惩罚我都无怨言,可是……”周蘅垂头道,“祖父,她是被灵犀掌所伤,恳请祖父替她诊治……”
灵犀掌?月门后的易小凉有些讶异,原来周蘅瞧出来这是灵犀掌的伤了!
“周蘅。”易小凉从旁边挪出来,走到跟前朝着老先生行了个礼,“问老先生好,不必劳烦老先生了,我伤得不重。”
瞧见易小凉的身影,周蘅眼中明显晃过一丝亮色,闪了闪,又极快地隐匿到了云层后头:“阿笙你虽然此时无恙,但灵犀掌的伤并未治愈,怕日后发作起来是个麻烦。”
“没事。”易小凉朝他笑了笑,她这么说并非是在安慰他,谁让她阿奶的医术也是江湖上数得上的,如今反而是他更让人忧虑,她憋了口气,兜住一眼眶的泪,“我给你惹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端得一个楚楚可怜。
周蘅头一遭见她这般模样,险些当了真:“没有,不麻烦,不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