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轻手撩开姜芜的发,直至将暖玉挂在了她的脖颈上。
白色的颈,红色的绳,暖色的玉,刺得他的眼得又是一红。
苏墨伸出手,从姜芜的额到眼眉,再到鼻,再到嘴,一点一点像是描绘着她的模样,直至指尖又落在她的脖颈上时,他再也抑不住,眼底落出泪,恰落在她的额上。
于是他又替她了擦去,指腹覆在她的眉上,像是忽地想起什么,无声的泪又悄然滴下。
六月初三,长巳节。
他回去时,碰巧看见春枝和秋月替她装扮,他立在一旁等着,却没想起过替她画一次眉。
“长长久久、永宁安康。”八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他也是曾想过能否同她长长久久、永宁安康的。
结果竟能全毁在他手里。
苏墨视线顺着往下,缓缓落在姜芜的小腹上。
他伸出手,却顿在半空中,或是也可以说下不去手,半晌后,才试着慢慢落下,隔着一层被子,覆在她的小腹上。
平平的小腹很难想象几个时辰前,里面还曾有过一条小生命。
许是一月,许是两月。
但它却又是的的确确地曾存在过,此时鼻尖空气里的一点微弱血腥气息更是逼着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若是一切安好,再等几月,他就能更加感受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