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忽然觉得这牌子烫手了起来,想把它远远地丢掉。
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将令牌揣到了袖中,继续读他的信。
直到信的末尾,他也没多说一句。
周妙宛只觉可惜。
期年的他乡月,改变了她。
而冗长的寂寞,也磨灭了他的乖张。
如果十几岁的周妙宛遇见的,是此时的他就好了。
那时的她,一定会被感动到的。
——
孑然来,孑然去。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李文演想。
不过相比来时,他的书袋里倒是多了很多废纸。
一封信,写了又丢丢了又写。
他当然想倾泻满怀心意于纸上,好让她最后再为他动容一回。
可那堆砌的辞藻、精致的比兴,终归还是被他揉成了废纸丢掉了。
他想,算了,他所谓的情意只会成为她的困扰。
她念旧、心软,若这样,倒成了他有所图谋。
他曾有,不过眼下没有了。
他写好了信,擦干净了长命锁和自己的灵位,摆在供桌上,留下了那枚号令近卫的令牌。
这样她尽可安心吧。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人在。
李文演垂眸,呼着气吹干了墨痕,将其放入信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