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莞尔, 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可以这么想。不过你还是把他当先生看就好了。”
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娘亲话里的重点,她问:“那以后,我是不是下午还得和先生一起习字啊。”
周妙宛笑眯眯地扭送她进书房:“对的哦,而且先生他的哑疾也治好了, 日后不只是习字, 就让他正经教你吧。”
听着书房里的读书声,想着有人给她带娃了, 周妙宛的心情十分美妙。
自她拒绝了联姻之后,沐嘉那边也渐渐和她疏远, 一应事务也不再找她。
一时间,两头的担子都卸下了。
有可以被用来消磨的时光,是一件乐事。
周妙宛乐得清闲,把从前想做却囿于精力没有去做的事情全都拎出来做了一遍。
今天学着烹茶点水,明日学着裁衣刺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些日子,她瞧着自己手植的花楸开得很好,动手把小院外的鸡舍给拆了,砌了个小花园。
她使唤李文演去城中给她买些莳花弄草的书回来。
他前脚出门,后脚春雨就任性而至。
细雨濛濛,李文演回来了,他从怀中取出两本书,交到周妙宛手上。
书页干爽,没有染上潮气。
周妙宛欢喜地接过,细细摩挲着书脊。
这本《瓶花谱》她想看许久了,还站在廊下,她就忍不住开始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从书里拔出脑袋来,抬头一望,才发现李文演不说话,就顶着一头水汽看着她。
周妙宛不解,继而恍然大悟,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丢给他。
她说:“多的算你跑腿钱。”
跑腿钱?
李文演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手已经稳稳接住了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