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珑不喜这么张扬的发饰,便让她换了支青玉簪,皱着眉头道:“我倒是不想去,去了那儿也只是受气。也不知郡主喜欢什么,去了聊什么呀?”
她也是受尽宠爱的胡家嫡女,虽性子懦弱些,也不是爱受气的主儿,“可偏偏夫君交代了,阿姊心情不好,这些日子要多陪陪阿姊。”
她再不愿意,为了丈夫,也只能过去赔笑脸。
胡珑撅了嘴不乐意,春花倒是笑道:“娘娘若是觉得没话题,不如请夫人过去。她从前是最爱出门的,府里外头都熟,也好叫郡主熟悉一下咱们这儿。”
“这……”胡珑迟疑了下:“不知郡主愿不愿意……”
春花替她按了按鬓角,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胡珑,柔和着声气儿道:“娘娘该拿出气势来才是。昨儿奴婢叫那姓秦的嬷嬷怼了一嘴,回头也想明白过来了。这是在给咱们下马威呢!娘娘您瞧,这不就把您给吓住了吗?长公主从前在宫里一呼百应,皇上脾气好,自然顺着她。咱们明面上自然不能和她过不去,可也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这里到底是胡家的地盘,您到底是胡家的女儿。怎么能叫她牵着鼻子走呢,您说是不是?”
胡珑脸色变幻几番,终究点了头:“那就请郡主和夫人一道过来,咱们一同赏个花儿吧。”
春花抿嘴一笑:“这便是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蚕食
春花昨日吃了好一通排揎,今儿便乖觉得很,秦嬷嬷晾了她一会,见她仍不显怒色,便知道这是被人“指点”过了,也不再为难,请她进去。
春花老实垂着眼,迈步进去,先闻到一股馥郁靡香,配合着脚下柔软的刺绣红毡,炕上摆着大白狐皮坐褥,雕漆倚上具摆着灰鼠皮坐褥,秦嬷嬷引她绕过屏风,里堂的摆设也是大变样子:紫檀贵妃榻旁摆着几盆桃花盆景,下头坠着绣花草诗的璎珞,流光溢彩,只觉把半边屋子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