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案几上铺开了檀溪寺地图,正如当年在沙盘上研究每一处布防般,思考寺中哪一处漏洞他还未派人补上。
既不知凶徒何人,又不知受害者何人,仅凭着一句歌词,他们只能如大海捞针,不放过寺中任何一个角落。
一抬头,裴誉见她有些魂不守舍,问道:“方才在天机道坛发生了何事?没有线索吗?”
“他们说十几二十年前,天机道中确实流传过以肉身殉道的说法,但只是以讹传讹,而且已经沉寂许久了。”成宣叹了口气,“这范围跟没排除过一样。这么说来,只要听过这则传闻的天机道信徒,都有可能是凶手。”
裴誉知她心里着急:“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快入夜了,你随我来,一起去外面巡视吧。”
成宣心里嘀咕:这人使唤人使唤得还真是顺手。嘀咕完,她还是得忍气吞声,乖乖跟着出去。
入夜后,若仍有香客信徒四处走动,为免太过碍眼。因此,裴誉安排了各官差在寺中隐秘处埋伏,更叮嘱他们须万分留意所有有女子留宿的寮房中传来的声响,一有异动,马上大声示警。
歌词中特意提及了碧玉竹,成宣随着裴誉来到了檀溪寺的竹林。
夜色漆黑如墨,持火把又太过惹眼,怕惊动了凶手。两人只得凭着月色辨认前方方向,打算在竹林入口处守着。
成宣辨不出碧玉竹翠绿颜色,只听得夜风吹拂,竹叶来回颤动,发出阵阵鸣响,回荡在无声的夜里。
成宣不禁想象着,凶手正潜伏在暗处,只待暴起杀掉对方,再残忍地以利刃切割身体,只把头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