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不急不恼:“那你也可以走掉。但是下回呢?再下回呢?还有像海棠姑娘那样的犯人,你也是避而不谈吗?”
“我……”成宣明知他说得有理,却还是心底难过。她一下泄了气,问道:“那后来呢?”
“杜大人也看见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后来,海棠姑娘便伏法了。”
成宣更难过了,她气得站起身就走:“早知道就不问你了!白白难受一场。”
“怎么会是白白难受一场?你可还记得,你说投身刑狱只为了有朝一日,让世上再无如你父亲一般蒙受不白之冤的人。”
成宣不料他将初见时她所说的话记得如此清楚,顿时定住脚步,她似是明白裴誉话中何意。
裴誉一字一句道:“难受是对的。会难受的人,心里才会时时刻刻问自己,是否无一丝遗漏,是否已竭尽自己所能?”
成宣不语,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头。
裴誉又道:“我派人到岷州府查过你,他前些日子返回永安了。”
成宣一惊,这数日朝夕相对,合作无间,竟忘了这是个知道自己乃女儿身的瘟神。啊不,战神。
她立刻转过身来,点头哈腰道:“怎么了裴大人?”
裴誉见她卑躬屈膝状,顿觉有趣:“你说呢?”
成宣瞪大眼,差点把心中所想也喊了出来——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