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若是知道宗主的宏图大业,必定会理解的。”薛尹勉力说了几句,“当年,老宗主碌碌无为,甘愿一辈子只做无名小卒,成为朝廷走狗,若不是宗主您一心要将天机道法发扬光大,当年当机立断……我们今日又如何会等到如此盛况?”
十余年前的顾玄,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段之利落无情,不止令人胆寒,更令他们这一群忠实的信徒所心折。
若天机道能交到顾玄手上,一定会比今日发展得更好吧。除了薛尹,还有不少人抱着这样的想法。
因此,让老宗主让位,顾玄掌权,让天机道能弘扬整个大梁朝,便成了他们的毕生所求。
“如今终于夙愿得偿,老夫如今便是即刻去死,也能瞑目了。”薛尹望着顾玄,虔诚道。
顾玄只当伤得重了,说些胡话,便道:“薛伯怎能说些丧气话,再过几日,便是大梁皇帝的祭天仪式,也是我们天机道大业将成的日子。日后,才是天机道真正的盛景。”
薛尹闭上眼,似乎正在幻想那苦等数十年的图景,嘴角的笑,是得偿所愿的欣慰,也是卧薪尝胆后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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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宣只记得自己跟顾玄对话后,又再度陷入了昏迷。当她昏昏沉沉,重新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时候,她能隐约听到身旁的人在说话。
她勉强睁开眼,只能迷迷糊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顾玄。那个半跪着的、满身是血的人是……成宣看不清,也回忆不起来。